疫情之下的画廊 当务之急&联合共谋

【导言】本月初，疫情正是让所有国人焦灼的时候，西贝餐饮董事长贾国龙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疫情致2万多员工待业，贷款发工资也只能撑3月”，引发大众对疫情之下的中国经济和企业生存的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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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了“重磅!应对疫情影响，北京出台促进中小微企业发展“16条”措施”，其中对于画廊行业而言最接地气的是“中小微企业承租京内市及区属国有企业房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按照政府要求坚持营业或依照防疫规定关闭停业且不裁员、少裁员的，免收2月份房租;承租用于办公用房的，给予2月份租金50%的减免。”紧接着，北京画廊协会响应市政府的举措，发布“关于呼吁北京市画廊物业方同舟共济共抗疫情 鼎力支持减免画廊租金等费用的公开函”。在雅昌艺术网近期与画廊主们的交流中，普遍表示“感谢协会为此付出的努力和工作”。

在疫情之下，香港巴塞尔、Art Central 2020、2020JINGART艺览北京相继宣布取消展会，2020年画廊周北京也宣布将延期或取消。有多家往年参展画廊纷纷表示一月至四月的全年销售占比接近50%，今年因为重要展会的取消损失巨大。在巨大压力之下，又要面对高额的运营成本，各方面压力俱增，加剧了风险。无论是新晋创业的画廊还是资深守业求发展的老牌儿画廊，在面对当前的种种情势下有着共同的境遇。

那么，面对紧迫的情势，哪些工作是紧要开展的?有哪些应对风险的良策？如何判断艺术市场的问题和变化？对于艺术品市场的走向有哪些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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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摆的第一季度“危”大于“机”

从往年艺术市场的整体趋势不难看出，上半年热度主要集中在三月份开始的各大艺博会其间。一、二月份往年也是艺术品消费的淡季，原定三月份举办的2020香港巴塞尔和Art Central 2020都相继取消，原定五月份举办的“2020JINGART艺览北京”也宣布取消。大势所趋，疫情影响下的艺术品市场第一季度进入“停摆”状态。

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负责人程昕东

“三月份亚洲，尤其在国内几乎所有线下的大型艺术活动取消或延后。夏天前整个艺术行业将会面临严峻的考验!“危”大于“机”。”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负责人程昕东自1992年开始终年游走在世界各地的艺术家工作室、画廊、艺博会、美术馆……出于对艺术市场的切身体验，他认为：艺术品消费最好的季节应该是每年的3-6月和10-12月份。这二个时间段创造的营收应该占全年总额的70%左右。但今年上半年情况会很复杂……

索卡艺术负责人萧富元

“以往上半年，我们业绩会集中在三月、四月。今年前三个月，零销售。去年1月至四月同期索卡艺术的销售会在40件到50件之间，金额大概在2000000至2500000之间。”自1992年索卡艺术在台南创立，已经运营27年。也是进入内地开画廊的第一家台湾画廊，索卡艺术负责人萧富元表示今年今年的第一季业务，可以用惨淡来形容。索卡艺术延后或取消了第一季度的两个展览。同时，2020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取消，对索卡艺术是个很大的损失。往年香港巴塞尔艺术展的销售额，占索卡艺术上半年业绩的三分之二。

桃花源艺术中心负责人孙梓杰

桃花源艺术中心作为去年六月份刚开馆的初创艺术机构，面对疫情以来的市场环境，作为“小微”画廊主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也在积极的拓展经营模式，并实践新的路径。桃花源艺术中心负责人孙梓杰说：“艺术博览会是我们销售收入的主要来源，但随着国内上半年的艺术博览会相继取消，收入预计同比减少50%。”

“该担的损失我们自己承担。画廊的经营困难不是最近才发生的，在过去的一年中，此话题已然成为行业内大家见面的必聊。疫情的发生是一次断裂，它所提供的是行业内叫苦不迭的共同背景。抛除经营、背景的因素，大家面临的是同一种境遇。”孙梓杰也表示不会为了减少损失，就在疫情没控制住前就开工。在他看来疫情的效应不仅是短期的，会深刻改变艺术行业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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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品市场东方不亮西方亮“危”中有“机”

“这次疫情不会影响到艺术市场的根基。”程昕东认为，在全球化时代的艺术品市场行情，只是东方不亮西方亮的状态。互联网会改变传统画廊线下销售为主的工作模式。另外，他举例前段时间刚结束的伦敦春拍仍然高潮迭起。资本会转移到其它艺术品市场。因为艺术品消费对一些特殊社会群体，已经是一种常态化的生活方式。这时“危”中有“机”……

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中心外景（摄影：鸿宪）

诚然，出于公共卫生安全的需要，线下实体空间的展览推广、销售无法正常运行，因此大多数画廊机构已经把线上推广、销售作为日常工作的标准模式。

自1997年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在泰国曼谷成立，已经运营22年，包括北京798艺术区的唐人北京两个空间，唐人曼谷空间和唐人香港三地的画廊空间。由于2020香港Basel的取消及唐人香港空间尚扬老师个展的计划不能如期举办。唐人香港空间在中环H Queen's大厦，一个半月的档期，房租和工资成本超百万。因此，原计划2020香港Basel中展出的“中国艺术家和东南亚艺术家群展方案”转换至3月份在香港唐人空间举办。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创始人郑林

“在唐人展览空间的项目都有网络微信平台的推送，这是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日常的工作，也是我们日常的运作模式。”当代唐人艺术中心负责人郑林还表示，2月12号曼谷空间的展览；2月13号香港唐人的展览；未来3月7号将开幕的北京两个空间的群展和个展；都有前期微信平台公众号的推送，之后也会有作品清单和价目表发给藏家和机构。这些年网上推广销售已经是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一贯的运营方式和习惯。

林大艺术中心创始人马美玲（Linda Ma）

“去年艺博会为我们画廊带来超过一半的营业额，因此，今年只能期望参展4月中旬在雅加达举行的第二届Art Moments以及8月底的Art Jakarta艺博会，期待能有好的销售业绩。”林大艺术中心创始人马美玲（Linda Ma）女士面对此次疫情造成的第一季度的惨淡，把销售业绩的重头戏放在了东南亚市场。林大艺术中心林大艺术中心自1990年在印度尼西亚首府雅加达创建，并在北京、新加坡建立分部以来，已经运营30年。对艺术市场的起伏和变化，亦有很多切身地体会和经验。她希望趁这个时机：“好好的设想如何在‘危’中找到“机会”以及寻索画廊‘自我提升’的良策。”

桃花源艺术中心展厅

“我们是‘小微’机构，各方面的抗险能力是有限的。‘不开张’的那种焦虑、急切始终是我自创业以来需要面对的。”孙梓杰作为创业者，深感这个“寒冬”并不好过。他试图用“转型”来抵消桃花源艺术中心在疫情时期带来的负面影响，转换着画廊的固定形态。他希望画廊在安全优质的仓储空间之外，将实体展示空间压缩至最低，以达到减负的目标。并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推广艺术家上，将艺术家带着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深入到社会的各行各业。2019年，桃花源艺术中心已经开始“抗灾”演练，积极推动艺术家跨界合作，将签约、合作艺术家打造成顶级流量;我们走向公众，艺术家、策展人包括我都走进了社区社群，把艺术带入更为广泛的公众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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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与未来的当务之急

当前，画廊大部分还没有复工，展览延期或取消。即便是展览前期的准备工作，布展工人进出798艺术区方不方便?社区对机构员工上下班进出的限制等等，都是画廊机构要面对的具体问题。但最重要的是运营下去的“资金”问题。

“我们更应该考虑眼前的问题，毕竟要发人员工资，要有费用成本发生。所以唐人采取的措施，是第一时间收回应收欠款。有一些藏家定了作品没有付款，或者是约了2月份付款、3月份付款。我们确保2月份、3月份把原有的销售款收回，把原有的销售完成。怎样保证扛过两个月、三个月或者是半年的资金，决定了画廊未来能不能走的更远。”郑林对雅昌艺术网表示，在这个特殊时期画廊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莫过于藏家拒付或者后延作品款。

当代唐人艺术中心香港空间封岩的同名个展“封岩”展览现场

从眼下画廊的运营和生存出发，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实施三方面举措：

首先，积极推进收回应收欠款的工作；

另一方面，鼓励、动员销售团队实现新的销售业绩。郑林认为，并非疫情来了，生意就不能做了。而是做什么样的生意？怎么去做？因此他们推行提高销售奖励提成的激励措施，鼓励销售团队达成销售目标；

第三，对于画廊非常好的藏家，给出更多的优惠方案。

“画廊能不能生存，能不能走下去，能不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扛三个月到半年，关键靠自己主动解决问题和处理问题的能力。”在郑林看来，这些推动实现新的销售可能的工作，才是画廊现阶段的工作根本。

另外，程昕东从中国艺术品市场长远发展的当务之急出发，他认为：“如何建立健康而稳固的国内艺术消费市场已然是当务之急…….还是一句老话：前途光明，道路曲折。唯有心怀理想、情怀，不懈努力。”

林大艺术中心北京空间正在展出的付帅个展展览现场

无独有偶，前段时间中国美术馆策展人柳淳风在谈到“青年艺术家的成长机制”时也表示：中国和亚洲艺术市场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建立自己的美术史观，这个价值观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中国艺术市场就会处于一种松散、无序、盲目的状态。“60年代的美国MOMA建立了在董事会机制上的学术体系。这是一个可以形成创作、学术研究、收藏的循环体系。中国缺乏可良性循环的机制，也就是说市场和学术的配合度不够。”在柳淳风看来这种选择的困难和迷茫，根源还在没有建立的完整的价值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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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均衡 联合共谋

国内经济大环境的变化，艺术市场很快受到巨大的影响。从去年开始东京画廊负责人田畑幸人就很想做一件事情：联合起大多数的画廊，大家一起互通有无、共克时艰！

北京画廊协会在北京市《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促进中小微企业持续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出台后，也在媒体上发布“公开函”呼吁房东减免画廊房租。

图片来源：手机截屏

绝大多数画廊都表示支持、感谢北京画廊协会的工作和努力。在与雅昌艺术网的对话中，当代唐人艺术中心负责人郑林讲道：“如果能做到房租免租、减租，能够解决画廊的资金困难，能够减少或者是降低我们的一些税收和房租的开支，当然是好事。我们非常感激北京画廊协会的工作。”

另外，郑林也告诉雅昌艺术网北京画廊协会也传达了政府、文资委、文旅局等等机构对于融资等等的金融方面工作的内容，也是对画廊的帮助。如果这时候能找到银行融资帮助画廊走出困境，获得在整个疫情期间的资金，能够努力扛过三个月、半年、一年。

在程昕东看来，北京画廊协会的呼吁代表了国内画廊业的心声!因为中国画廊业整体势单力薄。尤其是小微型机构抗风险能力很差!呼吁房东减免画廊房租，在当下的疫情下，是保护中国画廊业的一个正确的方法之一……

魔金石空间负责人曲科杰

魔金石空间负责人曲科杰对雅昌艺术网说：“在此危难时刻，各行各业事实上都在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压力均衡一下的确是缓解危机非常好的方法，需要政府的支持措施，也需要出租者的高度认知和配合，相互支持和帮扶共同度过危机。”

从外部的政策和资金扶助外，行业内部的“互救”同样重要。孙梓杰及团队一直设想“互助”的可能性，行业内从业者暂时放下分歧。机构与大机构之间实现优势互补。无论这个想法是否理想化，他认为在疫情之下、艺术颓势全面凸显，唯有联合、唯有勾连、“共谋”，艺术的未来才有可能。

5

疫情“寒冬”过去的春天在哪里

现在疫情还未结束，各个企业的复工已经开始启动。本为企业复工解禁的道路和服务性景区、商业环境刚刚启动开放，就迎来了大量的消费人群聚集、扎堆、排队购物……

网友：醒醒，疫情还没结束！

待到疫情“寒冬”过后,反观艺术市场是否会迎来收藏和艺术品消费的“井喷”，以及艺术品市场的春天？

马美玲抱着对未来的积极态度和热情表示：“疫情一旦过去，艺术爱好者和藏家们应该都会把之前庒制的购买欲暴发出来，毕竟艺术的无穷魅力，往往令人欲罢不能。”

东京画廊+BTAP北京空间经理迟丽萍

今年是东京画廊70周年，东京画廊+BTAP北京空间经理迟丽萍从东京画廊长期沉淀的经验而言，对未来表示乐观。她认为，虽然纵向比，中国经济发展速度比以前慢了。但横向比较，其它国家也不太乐观。只要生活状态稳定，人们对艺术的需求就稳定。现在因为热钱退了，经营起来会比较困难。“但是一个70岁的老画廊主会说：这才是画廊的常态啊！”

“管勇个展：内象派”也根据疫情顺延

曲科杰分析2003年“非典”后，2006年迎来的艺术市场“井喷”与今天的市场背景环境已经大相径庭。他认为艺术品市场已经理性很多，加上这十年全球经济一直低迷，国内依然，这次的疫情危机更是雪上加霜，不认为接下来的一两年艺术市场会有太大起色，艺术市场主要还是要看社会整体经济发展状况，稳定繁荣才会是艺术市场真正的基础。

图文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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